池塘裡水波蕩漾,周遭的荷花泛著無限溫柔。陸紈手中拿著槳,他正像個普通船夫般為心愛女子劃槳撐船。大概誰也料不到堂堂陸閣老竟會親自做這樣粗魯的事兒。
見他如此模樣,徐意心中更覺不是滋味兒。她提著裙角,鉆出船艙外,一步步也往船頭走去。
陸紈怕她摔跤,忙加重瞭語氣道:“當心。”
“沒關系。”徐意道,“我站穩瞭。”
“而且,即便摔下去也不打緊,天氣熱,當作洗個澡就是。”徐意笑瞭笑,說得瀟灑暢快。
看到女孩兒嘴角快意的笑容,陸紈道:“我忘瞭,阿意鳧水的本事很強。”
對於這等誇獎,徐意卻之不恭地受瞭。她在陸紈的腳邊找瞭個位置坐好,仰首對陸紈說:“咱們都離岸邊好遠,沛霖不如別劃瞭,和我一道坐下吹吹風。”
四周到處都是開得幽香的荷花,還有一片又一片的蓮葉,正應瞭那句“接天蓮葉無窮碧”。他們藏在茂密的荷花堆裡,除瞭身邊的一縷清風外,再無任何人打擾,這方世界是獨歸他們二人所有的。
獨屬他和阿意。
陸紈心有所動,他將船槳放在一旁,應瞭徐意的約,坐到瞭她身邊。
六年裡難得有這樣閑情逸致的時候,陸紈閉著眼,他廣大的衣袖跟著清風飄動,內心也在這樣的愜意環境中隨之一蕩。
身旁突地傳來小姑娘活潑可愛的笑聲,陸紈睜開眼,卻見徐意悄悄脫下瞭腳上的繡鞋和軟襪。
一雙白皙如玉的赤裸雙足陡然暴露在瞭陸紈眼前。
陸紈的呼吸一頓,他迅速別過臉,聲腔僵硬地道:“阿意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