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算不上孟浪,隻是這副幾分油滑的姿態實在不討喜。
徐意蹙著眉,身旁的翠微先行斥道:“看公子一表人才,如何這樣沒禮數,我傢姑娘的乳名豈容公子隨意宣之於口。”
被翠微呵斥以後,甄文立即懊惱地改瞭口:“是我思慮不周,徐妹妹。”
“徐妹妹”這個稱呼雖比“珠珠姑娘”好一些,但是一樣透著股子刻意親近的意味兒,徐意彎彎的眉尖還是蹙著,顯然不太喜歡他。
甄文卻並未在意,他死皮賴臉地開始瞭一番自我介紹:“徐妹妹別怕,我不是壞人,我叫甄文,左都禦史甄行遠乃是傢父。我與令兄亦是好友。”
“不知道令兄在徐妹妹面前,可曾提過我?”甄文笑著問。
哦,是他啊。
徐意知道有這麼個人,徐靖倒確實提過這位甄文幾嘴,說他“油嘴滑舌,慣會見縫插針,真是接瞭他那位禦史老子的代”,所以徐意對甄文這個人名有印象,隻是對不上臉而已。
看來大哥沒說錯,此人確實油嘴滑舌,慣會見縫插針。
徐意不想和他多做糾纏,因而沒有搭理,她隻扭過頭繼續跟金玉堂的掌櫃的說自己訂做的那套頭面的一應要求。
掌櫃的一一記下,徐意又問:“可否在下月二十前做出來?”
掌櫃的盤算瞭下日子,說可以。
徐意於是滿意瞭,這便打算走,誰知甄文主動湊上來,他對掌櫃道:“記我的賬上吧,既然碰見瞭,哪好讓徐妹妹自個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