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說:“陸檀越請問。”
“阿意……她……我的妻子……”陸紈的眼尾有微微泛紅的痕跡,他嗓音低迷地問,“她為什麼會有這番奇特的經歷,她如今到底算是誰?”
慧真的嗓音平淡溫吞,他緩緩道:“徐檀越是與佛有緣之人,加之她從前積善成德,遂能得此機遇。至於她是誰,”慧真擡眼看向陸紈,他道,“肉身已毀,紅塵盡去。”
“她是徐意,陸檀越如今不能再稱她為妻子瞭。”慧真平和地說。
這一句話猶如當頭棒擊,重重地砸到瞭陸紈的心頭上。
陸紈的背脊僵瞭僵,在知道阿意還在生的那陣狂喜過後,他胸口處在此刻倏然泛起陣酥麻的疼。
他低下眼瞼,淡淡頷首:“我知道瞭。”
“陸檀越是至情之人,對待亡妻尚且一往情深,何況是面對眼前的活人?徐檀越眼下雖不是陸檀越的妻子,可不代表永遠不會是。”見陸紈臉色蒼白,慧真遂徐徐開解道,“福自天來,事不妄求。日後之事,變化莫測。冥冥之中,命運猶存。”
慧真道:“一切尚未可知,陸檀越莫非要就這樣放手麼?”
不,當然不。
陸紈沉默瞭片刻,他微微一笑:“方丈的話,我明白瞭,吾受教。”
“多謝方丈。”陸紈道。
慧真也笑著向他合十作禮,慧真的目光中暗含鼓勵。
陸紈腳步沉沉地出瞭天福寺,他踏上停在山腳下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