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微眨,呼吸發顫地嗯瞭下,他啞著嗓子說:“你放心,榮安已經好得差不多瞭。她表哥為人敦厚,雖然她出瞭那樣的事情,但是她表哥依舊遵守諾言娶瞭她。太平在你走後,回瞭紀傢,現在和那位林媽媽一起跟在你娘身邊做事。”
“她們……都好好的。”陸承道。
這些年,真正不好的,其實隻有我跟我爹而已。
陸承的眼淚克制不住地滴落一滴到瞭徐意的手背上。
徐意瞬時被燙到,她低下頭,掩飾自己眼裡的微紅,她半嗔半笑地道:“幹嘛還哭上瞭,再這樣婆婆媽媽,我要把阿壽一道叫進來看你的笑話啦。”
陸承抓著她的手,他微微閉眼,將自己的臉頰貼近瞭她的手掌。他全心地感受著她溫涼的掌溫,他的嗓音醇厚而低沉,他說:“阿意,我實在是太高興。”
“高興更不可以哭。”徐意道。
“好,好。”陸承連聲應道。
兩人面對面而坐,氣氛本來傷感沉寂,卻忽地聽到一聲突兀的“咕嚕”,是從陸承的肚子裡傳出來的,自從知道阿意的身份以後,他滿腹心事,沒吃過任何東西。
這道聲音徹底打破所有氛圍,徐意破涕為笑道:“話留著慢慢敘,阿壽還在外頭等著,咱們先吃飯吧。”
陸承說:“好。”
徐意瞄瞄他,又道:“你以後少喝酒,可以麼?”
“可以。”陸承說,“我今天沒有喝,房裡有酒氣是因為我故意潑瞭酒在地上,好以此讓阿壽騙你過來……”
陸承的聲音越說越小,隻因一旦沾上瞭“騙”字,事情總會顯得不太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