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當然很好,但她同樣也是“紀明意”啊,她從前用紀明意的身份活瞭十六年。對於紀明意而言,這世上同樣有許多不可割舍的東西。
被他看穿瞭,也好。
至少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們走近一些,不用再去品嘗他們像對待陌生人般的冷漠。
想到此,徐意甚至淡淡笑瞭下。
陸承一瞬不瞬地望著眼前的阿意,他說:“我去瞭趟天福寺。”
徐意於是明白瞭,她道:“是慧真方丈告訴你的麼?”
“不是,”陸承從懷中掏出她的那份傢書,他緩緩道,“我看到瞭你抄寫的那份《地藏本願經》。”
原是在字跡上落瞭破綻。
隻他怎麼會知道我在天福寺抄過經?對瞭,肯定是因為阿壽。
聯想到徐元壽方才的樣子,徐意猜測這事兒多半還是壞在小弟身上。
念及徐元壽對他的滿滿崇敬,徐意笑著搖瞭搖頭。須臾,徐意臉上的笑意漸漸停下來。
她仰著臉,突然雙目晶晶地望著面前長高瞭很多的陸承。
“九郎。”徐意說。
陸承認真地擡起眼。
徐意的眼珠子清澈透亮,她的神情柔和,她換瞭個稱呼道:“武陵侯,你真厲害。”
“十六歲就一戰成名,以此封侯,”徐意彎起唇角,她真誠地道,“我為你感到驕傲,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