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捏著酒杯,微微扯著唇,過得半晌,他突然喃喃瞭句:“珠珠……”
這聲呢喃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徐元壽能清楚聽到,又故意顯得極其鬼祟,好像說話之人並不想給人聽見般。
徐元壽果然怔忪住瞭,他凝望陸承半晌,小聲地問瞭句:“安庭哥,你說什麼?”
陸承的面龐微紅,他漂亮的眉眼處染上瞭幾分惆悵,仿佛被人狠心辜負瞭一樣,他的嗓音低啞:“珠珠醒來以後……不再粘著我瞭。”
“阿壽,你知道原因嗎?”
徐元壽哪見過這等陣仗,聽見陸承這麼問,他想著從前阿姐確實一直纏著安庭哥,九哥哥前九哥哥後。後來病好瞭卻不再纏他,而且兩人還在廣聚軒裡當著自己的面吵過架呢!
難道,安庭哥喜歡我阿姐,這是在為我阿姐感到難受?
徐元壽內心複雜,仔細觀察瞭陸承半晌後,他總算拿定瞭主意,他湊過去,壓低聲安慰道:“安庭哥你別太難過,我阿姐從前丟瞭魂,現在魂魄歸位,肯定會有點不一樣的,她並非不喜歡你瞭。”
丟魂……
陸承聽到重點,他擡首,雙眸好像即刻恢複瞭冷靜,他擰眉問:“什麼丟魂?”
徐元壽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打開門左右看看,確認屋外沒人偷聽,他方又重新將門掩上。
蔣國公夫婦雖對慧真的丟魂之說深信不疑,但也知此事兒過於玄乎,遂千叮嚀萬囑咐過他們,絕不可把徐意丟魂的事情跟外人道。
因而這些年,哪怕陸承跟蔣國公府的關系十分親厚,也始終沒有人跟他透露過半點兒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