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福寺裡,那些沒來由的情緒本就是種錯誤的移情,既然錯誤,就不該任其發展。
朝陽穿透薄霧,他迤迤然緩步走著,心中一片空空蕩蕩。
-
慈寧宮裡,看何嬤嬤孤身歸來,孫太後果然大發雷霆,當即拍著桌子摔瞭茶盞,厲聲道:“他陸沛霖好大的脾氣!”
“你也是,沒用的玩意兒,竟一次都無法將他請來!”孫太後怒從心中起,作勢狠狠扇瞭一巴掌在何嬤嬤的臉上。
何嬤嬤嚇得一跳,她直直跪瞭下去,膝蓋枕在剛被孫太後砸碎的瓷片上面,不敢呼痛,她隻能忍著道:“娘娘息怒。陸閣老是清流文官,註重名聲。他心中未必對您無意,隻是宮規清名在上頭壓著,閣老哪敢越雷池半步。”
孫太後面上微紅,她色厲內荏道:“不過請他來坐坐,甚麼越不越雷池。”
何嬤嬤勸說:“內宮裡多少雙眼睛看著,娘娘您這麼光明正大地請閣老,閣老哪裡敢來。”
孫太後想瞭想,覺得她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便問:“那依你的意思?”
何嬤嬤垂首答說:“娘娘不若想法子出宮一遭,在宮外與閣老相會,屆時四下無人,閣老還不都由著您瞭。”
孫太後嘆氣,身為宮中女眷,尤其她貴為太後,出趟宮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