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抿緊嘴唇,他心中的某些念頭明明滅滅。
徐意則神情惘然,她臻首低垂,不知如何是好。她悄悄看瞭陸紈眼,視線繼而更久地停留在瞭背著她的陸承身上,她的喉頭上下滾動瞭下。
徐元壽道謝完後又回到瞭盛氏他們這邊。
陸紈微微一頓,最終沒再看兒子和徐意一眼,他扭頭先下瞭山。
見到父親離開,陸承垂下眼睛,他再次問徐意:“是我爹主動借衣裳給你穿的嗎?”
徐意喉嚨咽瞭咽,她說:“是。”
“也是他主動給你送的藥膏?”陸承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嗓音沙啞。
徐意望著他的後脖頸和耳垂,依舊隻有一個字:“是。”
那可真是不同尋常啊。
陸承心想。
在一腳踏出寺廟的門檻前,陸承最後回頭望瞭眼天福寺裡連綿的廟宇。
層層烏雲中,一抹陽光斜射出來,將遠處大雄寶殿裡頭的金身佛像映照得巍峨肅穆。他與那佛像上仿佛透著無限慈悲的雙眸對視著。他的神情忽而困頓,忽而沉重,心頭浮起一股空蕩蕩的茫然。
還是徐元壽在旁邊連著催促幾聲“走啦安庭哥”,陸承才回過神,他說:“走。”
下山的路上,陸承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雨後的青泥中,背後的小姑娘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像是睡著瞭般,但陸承知道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