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的身姿筆挺峭拔, 從來都如大雪中的青松。這刻,青松在徐意跟前微微彎下瞭腰,徐意有點兒疑惑, 有點兒迷茫,她頓在原地,望著眼前的青年,一時不知所措。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 陸承眉心微斂, 他轉頭凝視她。他沒有開口催促, 隻是那俊美的眉目中自有股沉默的壓迫。
盛氏疑惑地叫瞭聲:“珠珠?”
徐意回過神,她垂頭, 抓著官帽椅的扶手說:“我……我還是自己走下山吧,娘。”
盛氏道:“珠珠, 你腳都腫瞭, 下山還有好長一段路, 眼下不是逞強的時候。”
“安庭就像我們自傢人一樣,”怕女兒是怕羞,或是介意男女大防,盛氏忙安撫道, “他也算看著你長大, 何況這是娘應允瞭的事情,沒關系。”
沒關系嗎?
徐意擡首,她望著眼前寬厚的後背, 又望向九郎的眼眸。
今日跟前幾次見面不大一樣, 他這雙眼眸裡的瞳光終於不再冰冷陌生, 而是沉靜平和,好像蘊著一股力量。
默瞭半晌, 徐意終於一點點兒爬瞭上去。
一縷柔軟順滑的青絲從陸承的耳畔擦過,背上的觸感溫軟又明媚,兩人衣料相接,陸承耳邊響起瞭輕微的摩擦聲,是她嘗試著在伸手攀他的脖子。
徐意的手臂纖長,手腕到手背那一段很白,玉肌雪膚樣的顏色。
陸承低頭看瞭眼就收回目光,他摟住她的雙腿,背上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