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意成瞭徐意以後,此番是第一次聽到葛氏和紀傢的消息。她和葛氏到底做瞭十六年的母女,情分不是假的。聽到娘如今過得這麼好,紀明意的胸口起伏瞭幾下,撇下一些難過的情緒外,更多的是為她娘感到激動。
——這樣就好,手上有事做,就不至於整日沉浸在喪女之痛裡面,不會沉湎在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傷懷中。
織造局,聽著多有出息啊!
紀明意垂下眼,她的唇角微牽。
隻是……為什麼是娘出來開織造局,她爹紀春田呢?他會放著這樣一個肥肉,會甘願讓她娘經手,自己半點不沾?
紀明意對紀春田的感覺說不上厭惡,也談不上孺慕。紀春田就是這個時代裡一名最普通的古代男子,也是一名合格的商人。
紀明意不太信紀春田能放手讓葛氏自己出來開織造局,一定是背後發生瞭什麼,有人壓著他,才導致如今紀傢當傢的人變成瞭葛氏。
這人是誰,為何要給紀傢換個傢主?
會是……郎君麼?畢竟他如今是戶部尚書。
紀明意的眉頭蹙起,她的目光謹慎地在陸紈身上瞄瞭瞄,仿佛在思索。
陸紈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他在大理寺幹瞭四年,養成瞭不願放過蛛絲馬跡的習慣。
他斂眉,略一沉吟,淡聲問道:“此不是什麼隱秘的消息,徐姑娘為何像是頭回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