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庭哥給的呀,”徐元壽說,“他讓我給你。”
紀明意摸瞭摸簪子上頭的蝴蝶翅膀,她垂首,捏著發簪,未發一言。
徐元壽繼續扮演著一個出色的傳聲筒,他一字字地朗聲道:“安庭哥還說請你原諒他的出言不遜,別把他的話記在心上。”
紀明意愣瞭愣,許久,她垂下眼睛,道瞭句:“我不放心上。”
姐姐這麼說,徐元壽自認將陸承托付的任務完美達成,他於是笑著走瞭。
紀明意則握著簪子,六神無主地嘆瞭口氣。
夜裡預備歇下時,母親盛氏又來找她,說傢中都安排好瞭,打算明日帶她去天福寺,讓慧真方丈給她瞧瞧。
紀明意對丟魂一類的話那是一點兒不信——她認為徐意多半是在當初落水的時候,在水底下被塊大石頭撞到瞭腦殼,所以才會變得癡傻,跟啥魂不魂的沒半點關系。
出於此想法,她對這個打著“得道高僧”名號,但其實是個江湖騙子的慧真方丈無任何好感,心裡不太想去。
誰知,她剛把這想法委婉地跟盛氏提瞭提,盛氏便斬釘截鐵地告訴她:“不可詆毀方丈。”
“慧真方丈是天福寺建寺以來慧根最為深厚的大師。相傳他在佛前剃度的那一天,有七彩佛光籠罩佛堂,”盛氏的語氣虔誠,“這些年,方丈大師不知道做瞭多少矜貧救厄的好事情,就連太後娘娘都極為推崇他。”
盛氏道:“且他批的命格也準。若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你哪有機緣得他點撥?”
紀明意見這位慧真方丈在盛氏心裡儼然是個佛一般神聖的存在,便沒再不識趣兒地還嘴,隻好說:“行吧,那聽娘的,我明天和您一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