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氣淩人的王綰和神態嬌矜的謝思茗。
想到這位王綰方才在衆目睽睽之下,對她都敢那樣趾高氣昂,恐柳昀面對她們會吃虧,紀明意的腳步不由快瞭些——她畢竟看顧過柳昀大半年,二人又一同陷入過土匪窩裡,紀明意對柳昀一直有種把她當自傢崽子的護犢子感。
隻是她忘瞭,六年過去,柳昀已長成瞭一個比當初的“紀明意”還大一歲的小姑娘,且她從來不是吃虧的性子。
橋對面,王綰和謝思茗正準備給柳昀個下馬威瞧。
柳昀被不止一個人看見她曾經出入過武陵侯府,陸承也經常光明正大地去清風堂。這幾年來,柳昀是唯一一個與武陵侯並肩而行過的姑娘,一直有人對他們的關系存在猜測,甚至私下裡有小道途徑在傳——
說武陵侯喜歡的根本就是清風堂的柳大夫,不然憑什麼資助清風堂這麼久?還特地把它從西安府搬到京城裡來。
不過是因為柳大夫身份低微,配不上武陵侯的身份,所以陸閣老不同意他二人在一起,武陵侯才至今不娶妻。
此話有人信,有人不信,不管信不信,柳昀這個人跟武陵侯私底下有牽扯肯定是板上釘釘。
謝思茗作為一個被陸承拒過親的姑娘,即便他是以“要為未婚妻戴孝”的名義拒絕她,看似給她留瞭幾分薄面,但這份拒絕已註定瞭她會不喜歡柳昀。
謝思茗一雙眼眸狹長,她望著柳昀,聲音輕柔地道:“我娘病瞭有些日子,府上的下人曾多次去清風堂請柳大夫,我不明白柳大夫為何次次都要婉拒,若是我傢下人有得罪柳大夫的地方,柳大夫可否明示。”
對謝思茗這樣看似禮貌,其實綿裡藏針的軟刀子,柳昀隻是面不改色地說:“謝姑娘,我上次過府為令堂看診時說過,謝夫人的病癥並非我拿手的婦科方面。謝大人貴為禮部尚書,請個禦醫過府並非甚麼難事。姑娘要真是心疼母親,還是讓謝大人盡快另請高明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