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麻木地摩挲瞭下手指,他的心緒起伏著,他動瞭動唇,問:“我如何稱呼你,很重要麼?”
紀明意慢吞吞地擡眼,正想回答,俆靖卻在旁邊笑著插話道:“安庭,珠珠長大瞭,那聲小丫頭,我聽著也覺得怪別扭的,像是在稱呼稚童一般。”
“你就隨瞭她,改個口罷。”俆靖道。
既然有俆靖向著自己說話,紀明意便垂下眼,沒再吭氣。
哪知俆靖接著說道:“她生病的時候,再逾矩的事情都對你做過瞭,還會介意被你叫一聲乳名不成?”
紀明意:“…………”
謝謝,這句話可以不必加上。
想到那句丟人的“九哥哥”,紀明意揉瞭揉太陽穴,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陸承則袖手沉吟。
良久,不知是為瞭給俆靖面子,還是出於別的什麼原因,他總算“嗯”瞭聲,當作應承。
紀明意松瞭口氣——他會不會叫她“阿意”先不說,但至少答應瞭不再稱她小丫頭。
也行,這個結果尚算差強人意,她點頭笑瞭笑。
陸承正站在徐意對面,將她有所行為都看在眼裡,見她又是點頭又是微笑,他的眸光變深瞭些。
國公府裡的小廝見他們幾個聚在花園裡頭半天沒散,大著膽子躬身湊上前說:“世子爺,陸侯爺,國公爺在書房裡等您二位。”
陸承今日過府也是有事找恩師,不想會在此處和徐意耽擱這麼久,他沉聲說好,“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