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瞭神色,想瞭很久,紀明意管他叫瞭一聲“陸侯”。
這聲禮貌而不帶任何親近的稱謂讓旁邊的三人一齊向她望去。
陸承的眸光尤為冰冷深邃。
俆靖最先反應過來,他溫聲笑說:“看來珠珠是知道羞瞭。沒關系,安庭是爹的學生,與我們有如一傢人,珠珠即便放肆些也無妨。”
放肆也無妨麼?
紀明意舉眸,她凝視著陸承那雙冷靜理智的雙眼,卻無聲地、輕輕搖瞭搖頭。
乍然間見到九郎,紀明意初始的確是藏瞭許多話想要跟他說,可如今,所有的話在他冰冷銳利的眼神中望而卻步。
她差點忘瞭,九郎是最不信鬼神之說的人,即便她與他坦白,他大概率也不會相信。
而且,對於紀明意而言,她再見到他不過是短短一閉眼和睜眼的功夫,但對於九郎而言,他們之間,已隔瞭遙遠的六年。
他本就生得俊美風流,眼下又貴為武陵侯,但看一個蔣國公府的婢女都對他如此崇拜,紀明意能預料到,會有多少京城貴女為他神魂顛倒、趨之若鶩。
算算年紀,他今年都要二十一瞭,大概早已娶妻生子。
想來,他應該把“阿意”忘瞭吧。
畢竟……當初不過是一場少年荒唐。
知道他一切都好就已足夠,何必再做不知所謂的貿然招惹。
紀明意這樣想著,嘴角勉強牽起一個苦澀的笑容。
她這幅樣子讓一直在打量她的陸承更覺奇怪。他的目光微頓,視線停留在女孩兒嘴角的靨渦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