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跑出火場,借著頭頂的月光,魏管傢看到陸承一雙手上的皮肉變得猩紅紅腫,顯然是在大火中受瞭傷。
他一個踉蹌,幾步沖過去,驚呼道:“承哥兒,你——你的手!”
陸承的神色冷靜,他沒管手上的傷,隻是望著面前女孩兒,他將她緊緊抱住。
紀明意身上有的地方已被火星燒掠到,唯獨面色依舊安詳。她這幅樣子,仿佛還在睡夢中,尚不曾離開。
陸承閉上眼睛,突然不忍再看,他的眼淚順著面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
從來恣睢桀驁,絕不在外人跟前輕易落淚的陸九郎,在這個一輪缺月的夜晚,埋在女孩兒的屍身腰間,哭得涕淚橫流。
陸九郎今生唯一一次食言,是對阿意。
偏偏是對阿意!
你說過從此以後會保護她,說過至死不相負!說過讓她不必怕,不會再有人能傷害她!
可這些,你一句都沒有做到。
你還有什麼資格說至死不相負?!
“阿意!”
陸承的額頭抵著女孩兒柔軟的腰身,他嗓音嘶啞,一聲聲叫著她的名字——“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