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打著泛著酒氣的哈欠說:“秋水已經去瞭。”
紀明意見少年的臉色有些潮紅,明白他這肯定是在外頭貪杯瞭。在心中反複斟酌思索一番,紀明意淡聲說:“日後別喝這樣多,酒色都是傷身的東西。”
因為一陣酒意上湧,陸承的頭腦很快昏沉起來。他支頤著下巴,聞言乖順地點瞭點頭,好不聽話的俊美少年模樣。
這一時,秋水終於端上瞭醒酒湯,她說:“公子用些吧。”
陸承沒有答話。
秋水輕輕地喚:“公子?”
她走過去瞧,發現陸承竟然就這樣歪在雕花椅上睡著瞭。
秋水曉得陸承不喜歡被婢子太過貼身伺候,但是這宿醉若不喝醒酒湯,明日一早起來肯定要不好受。她犯起難,為難地看向紀明意,請她拿個主意。
紀明意鎮定地說:“醒酒湯留下,你下去罷,我來想法子。”
秋水道:“是。”
秋水將醒酒湯擱在桌上,紀明意端起來,幾步走到陸承身邊,她俯身看瞭看陸承,發現他果然正睡得香沉,怎麼推也推不醒。她幹脆擡起他的下巴喚瞭句:“九郎?”
陸承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隻見幾隻白皙青蔥的手指拿著湯匙伸到他嘴邊,手指的主人用溫柔而認真的聲音道:“多少用點兒。”
陸承的喉頭微動,他忽覺唇瓣幹澀得厲害,急需點兒清甜的水來止渴。他盯著手指的主人看瞭半晌,眼神一時迷惘,好似深陷迷霧中,一時清醒,仿佛看到瞭黑暗退散後的黎明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