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娘快意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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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紈重新花瞭半個月時間,終於在十月底時趕到瞭京畿,他在京畿的驛站裡頭,姍姍來遲地取到瞭來自傢中的第二封報平安的信。
這封信是紀明意親手所寫。
他回傢的這一兩個月,紀明意受他的影響,每日在書房陪伴他,苦練他的字,在書寫上顯然又大有長進,如今竟能將陸紈的筆跡臨摹到七八成像。
信上的一手行書頗為行雲流水,筆跡娟秀,再不似從前的那手稀爛兒字。
陸紈看到這通篇形似自己的字體,不免就生出幾分心悅安然。他摩挲著信紙,好似透過信,聞見瞭小妻子身上清甜的佛手柑香。
陸紈的指尖於“妾與九郎皆安,郎君不必擔憂,隻需顧好自己,專心備考即可,妾會等候郎君的好消息。”這一行字上反複停留。
他摸著扇墜子,在心神不寧下,認認真真地提筆寫瞭封回信。
“……土匪之事已瞭,阿意須好好照顧自身,若要再出門,務必多帶護衛隨行。也代我叮囑九郎,讓他不許再私做主張,孤身犯險。”信寫到這兒本該結束,陸紈卻忽然覺得不夠至情至性。
他的瞳眸一深,平靜地在末尾補上一句:縱身隔千裡,然心念阿意。請阿意一定遵守你我之約,安康等吾返傢,歸來之時,吾必不負爾。
至此,這封信才算多瞭點兒可喜的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