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說:“府臺大人過譽,馮新先前被人所傷,晚輩不過撿瞭個便宜。”
李青笑道:“英雄出少年!陸九郎,你於軍事上頗有謀略,自身也負出衆武藝,實在是個人才。若不是曉得你爹一定不會同意,本官倒十分想將你收在麾下。”
得瞭山西知府這麼一番毫不吝嗇的誇獎,少年郎不過眉眼淡淡,他禮貌地鞠瞭一禮:“府臺大人厚愛,晚輩不敢當。”
李青哈哈大笑著,須臾,他拍瞭拍陸承和曹道梁的肩膀,又給這倆孩子一人澆一盆冷水,他正色地說:“別高興的太早,本官贊揚你們,是因為你們替本官除去一憂患。但劉大人可不會這麼想。你們沒有軍令,私自帶兵剿匪。放在軍中,這是要掉腦袋的罪過。且看你們回去,劉大人會怎麼處置吧!”
曹道梁被他這樣一嚇,忙不疊地出瞭身冷汗,就連陸承也繃緊瞭下頜線。他繃直著身子說:“我不會看著阿梁掉腦袋。這是我的主意,他為我受累,要砍腦袋,就砍我的。”
李青見少年的身姿挺拔如竹,又如此重情義,心中更添喜歡,已打定瞭主意先去信一封給劉齡之,好替他二人轉圜,口中卻教育說:“陸九郎,軍令如山,豈容你胡鬧?”
陸承抿瞭抿唇。
“也不要太緊張,”李青見這兩個少年真被嚇得不輕,又好言安慰一句,“沒準劉大人會念在你們初犯,對你們多加寬恕。”
陸承擡首看他眼,忽然二話不說,徑直跪瞭下來。
他道:“請府臺大人看在我們為您除去憂患,成功誅殺王雷、馮新等人的份上,替晚輩和阿梁在劉大人面前斡旋。”
李青沒想到少年這麼快就把主意打到瞭自己頭上,不由感慨他的觸類旁通,心想他日後倒是適合在官場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