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二人說話的王雷登時又劇烈掙紮起來,陸承為瞭牽制住他,用力用到臉色不禁發紅。
紀明意的雙手捏緊瞭匕首——這委實是一把被打磨得很好的匕首,今日已見過三個人的血, 鋥亮的邊沿呈現出紅黑色。
匕首雪亮的光照亮瞭紀明意的臉, 倏忽間, 與從前有關的許多畫面從她腦海中逐一而過——有陳玉婷在黑屋子裡被人抱在腿上的樣子,有她被人按在身下, 無處可逃的場景……
紀明意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猛然抓著匕首, 用力一刀插在瞭王雷的心口處!
一股新鮮到刺眼的血液瞬間湧瞭出來, 幾乎迷暈瞭紀明意的雙眼。她的香肩一直在起伏顫抖, 隻能靠扶住墻壁使自身站穩。
王雷本就傷上加傷,如今又被捅到致命處,終於再無力掙脫,軟軟地倒向地面。
陸承松開鉗制住王雷的手, 複又踢瞭腳王雷, 見其在地面上完全沒有動彈,他的呼吸方才逐漸平穩。
陸承在衣袍上擦幹凈血跡後,將手搭向紀明意的手背。少年的手骨節分明, 指腹火熱而粗糙, 極具男性陽剛的力量。
他從紀明意發顫的手上取回匕首, 與她雙手交握。少年溫柔而又有力地說:“阿意,別怕, 他已經被你殺瞭。”
紀明意閉緊瞭眼,一滴滴眼淚從她眼眶滑過,不同於方才騙王雷時的矯揉,這次是真的出於害怕或是恐懼。
她牢牢抓住少年的衣袖,忍不住渾身戰栗著,肉感的紅唇亦輕輕發著顫。這副模樣,與剛才敢於一刀捅穿土匪心窩的女孩兒簡直判若兩人。
陸承很明白第一次殺人是什麼心情,這樣的心情,他十歲就嘗過瞭。他是多麼不想讓他心愛的姑娘領略到這種感覺,然,阿意不僅是他喜歡的人,更是個有血有肉的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