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意坐定瞭,交代說:“他們要是求財,把咱們身上的貴重東西都給他們,盡量別起沖突。”
大掌櫃是出過遠門的,頗有經驗,應說:“是,您別出來,一切交由小的來辦。”
大掌櫃的語氣沉著,紀明意不由安瞭安神,她順道還安撫瞭榮安和柳昀:“別慌,他們不過求財而已。拿點銀子打發就是瞭。”
紀明意初時的確抱著這樣的心態。畢竟大掌櫃這樣講,定然有幾分把握,且嫁給陸紈以後,她的身份又不一樣,算舉人太太,雖沒誥命,但也是官身瞭。
陸傢在陜西是鐘鳴鼎食之傢,截瞭陸傢的人走,陸傢宗族上下可不是好欺負。馬匪無非是為瞭求財,犯不著跟世傢結仇。
誰想她們在馬車裡歇瞭一會兒,外頭的動靜居然越鬧越大,喊打喊殺聲不絕於耳。榮安攥緊瞭手帕,往紀明意跟前縮瞭縮,她顫顫道:“夫人……”
“別怕。”紀明意一邊安慰榮安,一邊捏緊手心。這個時候,她得做兩手準備,她看瞭眼臉色陰沉沉的柳昀,輕聲說,“昀哥兒,待會你若是尋瞭空,趕緊跑。回西安府去找九郎,他會救我們。”
“夫人?”柳昀顫聲問。
紀明意閉瞭眼說:“他們既然不求財,那就是要人。你是男孩兒,他們興許不會擄你走。別想著英雄救美瞭,你一人沒這個本事。記住我的話,回去找九郎。”
柳昀的面色逐漸變白,她顯然已經領悟瞭紀明意所謂的“要人”是什麼意思。她欲言又止,想要說什麼,最後緊緊抿住唇,什麼也沒說,隻是重重點瞭頭。
紀明意摟著不住發抖的榮安,她沉重地坐在馬車裡,像是在等待一個即將到來的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