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紈口中發出聲困獸猶鬥的低吟。
——阿意在生病,即便想要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
何況你才信誓旦旦地在陳翁面前保證過,說過會憐惜她,說過在她十七歲前不會越蓬門半步。
如今這樣首鼠兩端,算得上什麼?虧你還自詡是君子。
陸紈連自己的舌尖都險些咬破,他閉著眼,撫摸瞭下她的肩背和腰身,他將她緊摟在懷中,想要抽身離開,卻又不忍放手。
半晌過去,陸紈的手還依舊停留在她的腰間,他吐出瞭口帶著血腥味兒的長氣。
他出瞭一背的濕汗,他緩慢平息著撲通的心跳和下身的反應,一點點兒地直起瞭身子。
而後,陸紈將小妻子的兩隻手都妥善地放進瞭衾被中藏好。
他的目光定住。
陸承此刻已煎好藥,卻被長天攔在瞭門口,他端著藥碗,在門外高聲問:“爹,阿意的藥好瞭,孩兒可不可以進來?”
“進。”陸紈道。
他的聲音清冷,不含一絲起伏。仿佛一刻鐘前,屋子的那些猶疑和掙紮從沒發生過一樣。
陸承推門而入,他端著碗走到塌邊。
陸承見到父親正在就著臉盆中的清水盥洗棉巾。水珠順著陸紈修長筆直的手指滑過。他面無表情地拿起那副洗好瞭的棉巾,一點點兒將手上的水漬擦拭幹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