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的唇瓣幾欲翕動, 半晌過去, 他捏瞭捏拳,無聲而用力地在這湯池中拍起瞭無數水花。在這些激蕩的水花中,他抹瞭把臉, 將自己整個埋進瞭滾熱的湯泉裡。
不一會兒, 水面上浮起瞭幾個咕嚕的泡泡。
陸紈沉默註視著那泡泡, 他拿汗巾擦瞭擦身子,一言不發地率先起身上瞭岸。
幾人在湯池裡泡瞭將近兩個時辰才完全結束。
夜裡他們是在湯泉宮用的晚膳, 長天按照自己主傢的飲食習慣,已提前囑咐瞭湯泉宮裡的店傢。
因而這頓晚膳的菜色跟傢中區別不大,還是相似的味道,隻額外多瞭道爆炒田雞。這道菜屬於辣口,是陸紈父子平常不會輕易嘗試的口味,想必是那次火鍋以後,有人知道瞭紀明意喜辣,所以專門吩咐人為她做的。
紀明意今日在熱湯中泡瞭許久,如今還覺得手腳酥麻,身子軟綿綿。由於發絲多少沾瞭點兒水珠,紀明意的一頭青絲還是由支素簪簡單地挽起來,隻做個花苞的樣子垂在腦後。
她未施脂粉,然而從小到大都被嬌養,她的一身皮膚本就細膩,這副天然去雕飾的模樣反而更顯清水芙蓉,風嬌水媚。
許是出於泡瞭一下午熱湯的緣故,她的臉頰如今還紅撲撲的,像一個剛從樹上掉下來的新鮮可口的紅蘋果,讓人忍不住地想要捏捏,好品嘗下這細嫩皮肉的觸感究竟會是怎樣。
屋子裡,陸紈和陸承的視線都在她面上停留瞭好幾瞬。
陸承的手指克制地動著,他隻覺一雙手像是被蜂子蟄過一般,又麻又酥,極力想探尋,卻又不得不極力忍耐。
明明從未經過人事,可當前,卻有許許多多陰暗而隱秘的幻想止不住地湧入少年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