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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咎书 990 字 2024-12-20

“誒,”陳菖蒲擺瞭擺手,他捋著長須大笑道,“難得尊夫人有此仁心,老朽高興尚來不及,惱什麼?”

陳菖蒲說得大義凜然,陸紈卻不敢不未雨綢繆,他仍然拿出瞭極其端正的禮節,十分斯文地說:“內子年歲尚幼,將來若有在醫館上得罪先生之處,還望先生海涵。”

陳菖蒲不得不虎著臉道:“陸沛霖,你太與老朽客氣瞭。”

“莫非老朽在你心中,是如此肚量狹小之人嗎?”陳菖蒲故作肅然地說。

陸紈笑笑,他一張雪白的臉宛如一副秀娟的山水畫,自有股清凈澹寧。他溫聲說:“某與陳翁相交多年,自然知曉陳翁心胸寬闊,不過是怕內子年輕調皮,做事無法詳細周全。我即將赴京趕考,無法為她提供庇護,希望陳翁能在方便之餘,多多施以援手。”

陳菖蒲端詳著他臉上神情,忽地搖頭,笑說:“罷瞭罷瞭,老朽不與你計較。你陸沛霖難得有關心則亂的時候。”

面對這一番有意的打趣兒,陸紈神色未變,他語氣輕緩地說:“如此,多謝陳翁瞭。”

陳菖蒲側過臉註視,見陸紈的眼眸清若溪流,他登時也起瞭促狹之心,手撫長須說:“你既口口聲聲‘內子年歲尚幼’,那你憐惜她瞭不曾?”

陸紈的眉眼淡淡,神情好像不可捉摸:“自然。”

“自蕓娘生産,陳翁的話便時刻在某心中警醒。”提到第一任妻子,陸紈的眼神中微微透露出幾分惆悵情緒,好像那時陳菖蒲的話又開始縈繞在陸紈耳邊。

——“夫人生下九郎時年紀還小,加之身子本就虛弱,這一切是導致她心脾兩虛,鬱證發作的關鍵原因。沛霖你若顧念她的壽元,至少兩年內不得讓她懷上第二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