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對日後會在大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父子,此時於一間小屋內,被一個小女子用一碟子辣椒為難到窘態百出。
紀明意自嫁進陸府以來,還沒有見過他們父子倆同時失態的模樣——他倆一個高不可攀,好似禁欲謫仙,一個又瘋又野,桀驁的鮮衣怒馬少年郎。
幾時這樣難堪過?
想到此,紀明意不由笑瞭笑,她說:“好瞭,別逞能瞭,我們都不吃辣啦。”
“還是專心吃番茄鍋吧。”紀明意給一人添瞭碗湯,她吆喝道,“喝湯喝湯。”
“番茄?”陸承已慢慢緩過勁兒來,許是被辣椒味兒沖瞭嗓子,少年啞聲地問,“這是你給六月番起的新名字?”
不小心說漏嘴,紀明意隻好接著解釋說:“是啊,你看它圓圓的一個,不是跟圓茄子長得很像麼。六月番叫起來太拗口瞭,還是叫番茄簡單。”
“改得好,”陸承說,他指著銅鍋裡頭的湯問,“那這湯叫做番茄湯?”
“是番茄鍋。”紀明意糾正道,“咱們在吃火鍋,番茄湯要加雞蛋進去才正宗,最不濟也得加點兒肉片。雞蛋的口感再混著茄汁酸甜的香,想想就美。”
陸承與陸紈都被女孩兒的描述說得有些心動,倆人默契地看瞭紀明意眼。
紀明意從他們父子這眼神中讀出瞭些微意思,她磨著牙問:“你們不會想要我做給你們喝吧?”
陸紈笑笑,通情達理地說:“哪能如此辛苦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