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咧瞭咧嘴,他收斂笑意,也學父親一般,隻往鍋中涮肉,絕不蘸料。
食材很快被解決瞭大半,一鍋番茄湯更是被喝得快要見瞭底,但紀明意發覺自個精心研制的“辣椒味碟”隻有她一人享用得歡。他們父子出奇一致的猴精,根本不上當。
紀明意於是鼓起嘴巴說:“吃火鍋怎麼能不蘸調料?豈不是暴殄天物麼!”
“郎君,九郎。”紀明意撂下筷子,左右巡視一遍,她柔柔地哼笑說,“你倆是不是不敢吃辣?”
陸承微瞇瞭瞇眼,他緘口不言,聰明地不做這個出頭鳥。
陸紈則淡聲說:“阿意這是甚麼話。”
“不過是吃東西,談何敢不敢。”
不管是多大年紀的人,當然都不願意在妻子面前,於任何事情上露怯。
紀明意說:“那郎君吃給我看。”
“這是我準備瞭一下午的。”她好似委屈巴巴道,“隻是希望我喜歡的東西,你們也能嘗上一口罷瞭。”
陸紈頓瞭頓,稍作猶豫,卻見對面的陸承已先一步拿起筷子。少年悶不做聲地夾起一個羊肉薄片,在鍋中涮涮,然後蘸進碟子裡。
紀明意與陸紈一道擡首看他,陸紈抿著唇,沒有說話。
陸承素日裡吃甜偏多,與父親一般,他也不愛吃腥辣的東西。蘸著茱萸醬的肉片陡一入喉,陸承便咳嗽瞭幾聲。他舌尖上燒得厲害,恨不得像乘涼的大狗一樣往外滋啦舌頭吐氣,擡眸與紀明意打瞭個對眼兒後,他強行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