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沉默片刻,他認真答道:“是。”
陸紈終於放下書本,他直視著少年人意氣風發的雙眸,正色說:“陸綺為何會忽然沉迷賭博。”
“這件事情,跟你有關系嗎,九郎?”陸紈溫聲問。
陸承怔瞭怔,他說不清內心是什麼感受,隻是音調倏然提高瞭些,他濃密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一下,少年說:“爹以為是我刻意引誘陸琦行賭?”
陸承垂下眼睛,不屑地輕嗤道:“他自己不中用,怪得到我頭上麼。”
“九郎,為父並非懷疑你。”陸紈平淡道,“隻是想告誡你,賭博不僅令人迷失心智,還容易使人傾傢蕩産。我知你賭術高明,但誰都不敢保準自己不會有馬失前蹄的一天。”
“陸綺的前車之鑒已然擺在前頭。”
父親的音調諄諄,不像從前教訓人時的不近人情,使得陸承身上的桀驁之氣有所減少,他說:“我知道。”
“我平日裡也不賭錢,在金玉坊大多是和人玩博戲。骰盅一類太沒意思。”陸承算是給出一個解釋。
“哦?”陸紈抿瞭口茶,淡聲問,“你會下博戲?”
“擅長哪種博戲?”
陸承咧瞭咧嘴,問:“爹也會下?”
“握槊、雙陸、打馬、□□、小博……孩兒基本都會。”陸承散漫地斜倚在花梨木圈椅上,他朗聲說。
陸紈道:“既如此,你陪為父手談幾局。也讓我見識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