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拒絕再進族學,陸紈便試探著兒子的想法,他平心靜氣問:“九郎,你既不願重回族學,那麼你有什麼打算?”
“爹呢,準備怎麼安排我?”陸承懶散地問。
坐在旁邊的紀明意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他們父子談話,一邊百無聊賴地撿起瞭小桌案上的一片冰鎮西瓜吃。
陸紈的視線從小妻子青蔥水嫩的指尖上移開,他說:“陸傢族學全是世傢子弟,以你的脾性,或許不適合與他們相處。三清書院也有好的先生,假如來年我能高中,你再與我一道上京。”
“若是一切順利,為父屆時會想法子送你進國子監。”
陸承的眸光頓瞭頓。
“什麼假如,”紀明意從啃西瓜中抽空分出心神來,她言之鑿鑿道,“郎君那麼厲害,一定金榜題名。”
陸紈一笑,他伸出白潤的拇指,用指腹在紀明意沾著西瓜汁的嘴角擦瞭擦,直把她的唇瓣擦得水潤,才收手。
陸紈的口吻無不親昵,他問:“是晚膳沒吃飽嗎?”
“不是,隻是覺得太鹹瞭。”紀明意重新又拿起一片西瓜說。
陸承冷眼旁觀著二人的動作,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他冷冷道:“能進國子監也行。”
“畢竟案首隻是我的起點。”陸承忽然邪氣地勾起唇角說。
聽到這話,紀明意頓時被一口西瓜嗆進氣管,她直到咳得臉頰通紅方才止住咳勢。
陸紈邊為妻子拍背,邊不滿地看刺頭兒子一眼,他緩慢地遞瞭一杯松蘿茶給紀明意,淡淡問:“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