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意的院子裡隻簡單備瞭四道菜,兩葷兩素,另加一份蜜餞櫻桃的甜品。見到陸紈的身影,紀明意對他笑笑:“不知道郎君要來,我以為你打算和九郎一道用呢,因此沒準備甚麼精細的好東西,我再讓廚房去添兩道菜。”
“不妨。”陸紈的語氣溫潤,他說,“就這樣很好。夏日暑熱,本也用不瞭太多。”
陸紈最是好脾性的人,從來不曾在衣食上挑剔,紀明意於是說:“那委屈郎君瞭。”
陸紈道:“既然阿意能吃得,我吃如何就叫委屈?”
“我聽說六月黃河發大水時,你曾親自去城外施粥,可見阿意一直是個善良勤儉的好姑娘。”陸紈的口吻淡淡,言語中透露出的輕微贊揚之意卻叫紀明意不好意思起來。
她說:“我也不過是使瞭些錢財,實際沒出什麼大力,郎君過譽。”
“有這顆濟世安民的心便足夠。”陸紈笑著說,他的笑容文雅,看一眼足以讓人動心。
紀明意臉紅紅地低下頭去。
陸紈道:“還聽說你開瞭間醫廬,取名為清風堂,聘瞭幾名大夫專替婦人看診。”
“阿意的每一出主意背後都有顆菩薩心腸,令我動容。”
本來字字句句都是極為肉麻的話,偏偏他的語氣疏冷,好像一個白衣勝雪的書生站在一樹梨花下,遙遙對著你在笑。
既清冷倨傲又令人如癡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