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卻不能這樣說,隻因若是這樣說出來,按照陸承的脾性,絕不會安分。她隻好道:“郎君十六歲考中秀才, 在西安府已被傳為美談。郎君那日說你早慧, 你既然早慧, 想必應當不遜於他才對。”
“你若是十三歲就通過院試,那才是真正驚才絕豔。”紀明意激他說, “難道九郎不想出一把風頭嗎?”
陸承輕輕一聲嗤笑。
他懶洋洋道:“出風頭?沒興趣。”
“我會參加,但不是為瞭出什麼風頭。”陸承淺淺勾瞭下唇。
紀明意追問:“那是為什麼?”
陸承低眸, 瞳孔漆黑, 他心想:以前我一無所求, 現在我有想要追求的東西。我爹十六歲考中秀才,有瞭前途後才和我娘成婚。我也要為自己掙個前途。
——阿梁說得對,虎父無犬子,我不會比爹差。爹說得……也有一二分道理。不管未來要走什麼路, 我得先取得身份, 才能有機會選擇,有資格站到他面前。
陸承牽唇,卻沒將這些話說出來。
他說:“你不必管為什麼。”
“而且, 也不是十三歲, 是十四歲。”陸承忽而一笑, 他朗聲說,“下月初三是我生辰, 院試七月十四才開始。所以,我會在十四歲得中秀才。”
紀明意覷他眼,實在對少年這勝券在握的樣子看不過眼,便故意潑他冷水:“你還沒中呢。”
“我說我會中,就會中。”少年的聲音清朗,一雙眼睛堅毅有神,他的肩背挺直有力,如通直堅硬的樹幹,他冷靜道,“我從不食言而肥。”
紀明意安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