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期納蘭容若還未出現,陸承自然沒聽過這首詩,可不妨礙他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擡首,見女孩兒眼裡的情緒不痛不癢,雖然聽到他的話初時有過淺淺震動,但絕不至於到心動的地步。
他不由品嘗出瞭股非常難受的滋味兒——那是好不容易剖出一顆真心,卻沒被人重視的感覺。
陸承執拗地說:“我不會變。”
“阿意,你相信我,我不會變的。”
他認真地註視著她的雙眼,再次凜然地重複。他的神色中透露出種一往無前的決然勇敢。
紀明意與他對視瞭幾息,她不由抿瞭抿唇。
半晌,她側過首去,一聲不吭地移開瞭目光。
之後的返程路上,車廂裡安安靜靜,再無一人說話。因著不想再與陸承面對面而坐,紀明意特意往旁邊挪開瞭點兒距離,隻留瞭一半的側臉給他。
可無論她坐在哪裡,紀明意總能感覺到陸承的視線正停留在自己身上,那道視線熱烈而堅定,帶著股少年人獨有的率性勇敢。
她隻好略略閉眼,裝作在假寐。
馬車終於駛回陸府,已是暮色四合的時辰。夕陽西下,將遼闊的大地照映得平和而恬靜。
紀明意和陸承先後腳下瞭馬車,紀明意先一步叫住瞭陸承身邊的小廝松柏。
“松柏,”紀明意說,“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