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完小男孩兒,紀明意終於轉目看向陸承。
少年的眸子漆黑,面容像是一塊成色最為上好的玉石——白皙又冷硬,偏偏同時具備瞭俊美與硬朗兩種格外矛盾的風格。
他正垂著眼,見到紀明意在看自己,他才擡起眼眸,與她四目相對。
兩人進行瞭長久的對視。
紀明意的側臉幹凈,睫毛上猶帶幾分沾染露珠的濕氣,一雙剪水雙瞳總好像是被水洗過般,柳眉如煙,眸含秋水。
陸承側首看她,神情明明還是冷漠乖張,可瞳孔中卻無端生出幾分赤誠的溫柔。
紀明意看著他,實則在回憶這些時日他們兩人相處時的所有細節。她張張嘴,想要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
——九郎為何近日精神緊張,壓力頗大?
難道是因為……我嗎?
九郎不會真的對我……
紀明意咬著唇。
她沒有處理這等關系的經驗,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少年人的愛慕,或者說青春期萌動?
猶豫著猶豫著,馬車已經駛到目的地,車外的松柏低聲說:“夫人,公子,咱們到瞭。”
聽到這話,小男孩兒最先行動,他踉蹌著跑去掀開車簾,見外頭果然是自己住著的那間紅色磚瓦房,便壓低聲說:“就是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