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金四錢身邊的手下踢瞭那人一腳,來拜見陸承的人立即跪地,討好地叫道:“見過九爺。”
“九爺的問話,你好好答,”金四錢臨走前,似笑非笑地給瞭他一個下馬威,“若是九爺說句好,你在我這兒欠的債,我給你消一半走。”
那人面露喜色,口中一連串說:“是!是!”
這短短一出戲,足夠陸承看明白面前的人是個十成十的賭徒。
賭徒的面孔,陸承這兩年來見過太多,早懂得該如何對付。他咧咧嘴,喜怒莫辨地問:“你是紀傢的人,叫什麼?”
“是,九爺,小的諢名李泥鰍。”李泥鰍對陸承磕瞭個頭,“那日您陪姑奶奶一道回門的時候,小的還見過您。”
陸承故作懷疑地想瞭半晌,冷漠答曰:“小爺對你沒印象。”
李泥鰍討好道:“小的跟在三少爺身邊,您真忘瞭?”
三少爺,原來是紀明學的人。
陸承譏誚地勾起唇角,不屑道:“你主子我倒是記得一點兒。”
“是,”李泥鰍點頭哈腰地說,“三少爺陪您聊瞭好大會兒呢。”
什麼聊,分明是關公門前耍大刀——獻醜。
陸承譏諷地挑起眉,他老神在在問:“你們三少爺和你們姑奶奶不合?”
“瞧您說的,三少爺和姑奶奶都是一傢人,存在什麼不合呀。”李泥鰍人如其名,倒也不是個完全的傻子,還有幾分滑不留手。他日後要在紀傢繼續混口飯吃,故而也不願留話柄給陸承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