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道梁拿瞭銀票,卻沒收起來,而是複又遞給紀明意,口中說道:“馨兒平素跟在我身邊,吃喝也都享用慣瞭,就連衣裳都比府裡別的奴婢穿得要好一些。這六年裡,請夫人看顧一二,這是我的小小心意,還望夫人莫要推辭。”
紀明意睨他眼,挑眉問:“你這算借花獻佛?”
“就當是吧。”曹道梁說,“總之夫人若能收下,亦讓我心中好受許多,免得擔憂馨兒在外受人欺侮。”
曹道梁換瞭個說辭,幾乎將紀明意的話又原封不動還給瞭她,紀明意淡淡掀著唇,並不接過。
二人正僵持的時候,一隻纖長有力的手取走瞭銀票,是陸承。
陸承的長眉斜飛,桃花眼似彎微彎,他啓唇說:“你們若是都不想要,那我可就收下瞭,當作我屈尊做人牙子的中間人費用。”
曹道梁與紀明意同時望向他。
須臾,曹道梁率先說:“可以。隻是九哥既然收瞭錢,那也要盡應盡之責。日後我與陸夫人如果因為馨兒的事情發生矛盾,九哥得負責在其中調停。”
陸承疏懶一笑,說:“合該如此。”
“日後要是誰出爾反爾,”陸承將薄薄一張銀票掐在指縫中,他道,“我就用這筆錢去請幾個打行青手來,叫他好看。”
曹道梁渾不在意地笑瞭笑。
話說到此,紀明意也無甚意見。五十兩銀子對如今的她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卻能救馨兒出水火。隻要能瞭卻這樁心事,誰收下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