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明意渾然未覺自己成為瞭父子二人的主心骨,隻是明燦笑著說:“去灞河邊上看賽龍舟可以嗎?”
“當然。”陸紈道。
應下之後,想起九郎不是一個愛湊熱鬧的人,陸紈回過頭來,對他說:“天氣炎熱,若覺得無趣,九郎可先行回府。”
陸承抿瞭抿唇,腦海裡不經意浮現女孩兒瓷白的臉上鮮見的明豔笑容。他說:“不熱,既然已經出來,又逢端午,孩兒沒什麼事,幹脆與爹一道。”
陸紈冷靜沉穩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暫停留瞭片刻,而後,陸紈淡說:“好。難得你有興致。”
陸承眉心一跳,臉色卻不為所動,依舊桀驁且漫不經心。
三人這一閑逛,便在外流連瞭將近兩個時辰。
看完灞河的賽龍舟,紀明意驚覺已到午時瞭,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精神,她們又駕馬車去瞭雲客來用午膳。
既然到瞭雲客來,沒有道理不去看看馨兒。
當著陸紈的面,多一事不如省一事,紀明意便找瞭個更衣的借口溜出來。到瞭天字號廂房,馨兒還枯坐在床榻上,聽到有門的響動聲傳來,馨兒不喜不怒地擡眼望去。
紀明意走進來,朗聲說著:“好姑娘,今兒外面可熱鬧瞭,待會你也下去瞧上一瞧吧。”
馨兒反複撫摸著自己臉上的那道疤,想到自己如今可怖的容顏,她緩慢地搖頭拒絕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