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子,恕我直言。你總有娶妻生子的一天,”紀明意的話像是戳人心的刀子,一把接著一把,淩厲又快速,她溫和而冷靜地說,“你現在喜歡她,自然願意待她好。但是你若不喜歡她瞭,以她如今的模樣,她在你的後院裡,還有能力與其餘的人爭寵嗎?”
紀明意的言辭真摯懇切:“不如念在你們歡好一場的情分上,顧全她的尊嚴,此時放她走吧。”
曹道梁捏緊拳頭,決絕地說:“不。”
“馨兒是我的丫頭,”曹道梁說,“一輩子都是。”
他酸澀且強硬地說:“我不要放她走。”
“唉。”紀明意曉得這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便有些悵惘地嘆聲氣。
曹道梁卻用力地抹下眼睛,不知和誰較勁似的,轉身就走瞭。
陸承若有所思地望著他遠走的背影,忽地沒心沒肺般笑瞭笑。
紀明意正在氣悶,自然沒好氣地睨他眼。
陸承說:“認識這麼久,他這還是頭回忘記跟我道別。”
“小娘,人傢好生的一對鴛鴦,”陸承擡眼,漫不經心地說,“你幹什麼做那根不識好歹的棒子?”
此時此刻,紀明意已經無力糾正他的稱呼,她惡狠狠道:“什麼鴛鴦什麼棒子!”
在現代社會裡頭,她見過太多不靠譜的年輕愛情,因而她嘆著氣說:“你懂什麼,他倆都還小。少年人的喜歡,哪有長久的。”
被她這樣一句輕描淡寫你不懂,陸承掩埋內心深處的沉鬱和戾氣不由一齊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