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知道銀杏的為人並不單純,也知道她素日盛氣淩人的作風,但是總顧念著她與娘的二十年情分,往日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過去瞭,甚至對她淩駕於府上大丫鬟之上的事兒也無動於衷。
今日發火,委實是因為銀杏幾句話裡勾勒出來的畫面,陸承不甘願看到,甚至連稍作想象都不願意。
陸承用黑色的眼眸狠厲盯著她道:“你管好自己,我還把你當做我娘的陪嫁。否則,休怪我不留情面。”
銀杏微怔,擡首望向這個漸漸長大,已有瞭自己主意和一身氣勢的少年。
她忍住屈辱,咬著銀牙說:“是。”
翌日,紀明意如約而至。
書房內果然如說好的一樣,隻有陸紈一人。
紀明意心裡不由輕松很多——倒不是厭煩陸承,實在是她不想撩人傢爹的時候,被他兒子給瞧見。
尤其在這她剛與陸承關系緩和的節骨眼上。
陸紈手邊放瞭五本書,都是紀明意先前沒有聽說過的名字,但是也不似《左轉》這般正式,書名起得挺淺顯通俗,一眼便有勾人看下去的欲望。
陸紈見她湊過來瞧,笑著主動介紹說:“這是我不在時,你可以用來打發時間看的閑書,以故事雜文為主,文字淺顯生動。你既讀過《左轉》,想必這幾本書,觀讀起來更不會成問題。”
紀明意接到手裡,將它們正反兩面瞅瞭瞅,恃寵而驕地點頭問:“還有麼?”
陸紈又遞過去幾本顏柳的手書,囑咐說:“這是字帖,如果想要練習寫字,可以從模仿顏柳二公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