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派人去陳姨娘和宋姨娘房裡,將撇下陸承的紀明學、紀明信二人厲聲申斥一通,並下達瞭嚴厲的懲處。
待紀春田回來之後,她又指著紀春田的鼻子,將紀春田好生罵瞭頓,說他回門之日居然能想出請姑爺去看戲的餿主意,簡直是被單佈洗腦袋——荒唐透項!
葛氏出自古老的晉商世傢,紀春田當年能夠發傢,多少仰仗瞭妻子傢的人脈,所以葛氏在府中向來說一不二,地位很高。
紀春田挨瞭罵也不敢回嘴,隻是站得筆直,吶吶地摳著腦袋。等葛氏終於出完瞭氣,紀老爺才灰溜溜地從葛氏房中出來,悄悄去瞭陳姨娘的院子裡頭。
紀明意過來的時候,正好瞅見瞭便宜爹遠走的背影。
她眉頭一皺,辨認出這方向是陳姨娘的院子,進屋見葛氏的時候,她便留瞭個心眼,先草草打聽瞭一下他們二人適才都談瞭些什麼。
女兒大瞭,嫁人瞭,多少也要學著點兒管傢的事宜,不能一味地好脾氣,免得日後被人給欺壓到頭上去。
因而葛氏沒有瞞她,一五一十全都對紀明意說瞭。
紀明意眉目肅然,推心置腹道:“娘,女兒心裡總覺得今日府上這一出出的事情,隻怕並不簡單。”
葛氏斂瞭神色望向她。
紀明意壓低聲音說:“您知道嗎,陸九郎居然曉得我親生母親的身份。”
紀明意打小就被抱在葛氏膝下,早就改為堂堂正正的嫡出之女瞭。
葛氏雖然沒有刻意抹殺過她母親蕭氏存在的痕跡,但是府上伺候的人猴精,見葛氏和紀明意母女間的情誼深厚,沒哪個沒眼色的東西會多嘴地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