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紀明意沒有發覺,猶在繼續道:“其一沒有證據,其二——”
“其二,不過是個畜生,”陸承沉著地接過話,翕動幾下嘴唇,“一條畜生的性命,就算真的丟瞭,又算得瞭什麼?”
“是不是?”陸承的唇緊抿著,他好像漫不經心地在說話,隻是嗓音格外低啞幹澀。
紀明意目不交睫地看他。
兩人四目相對,陸承的目光陰鬱冰冷,紀明意的神情分外平靜。
她唇角掛著笑,腦海裡卻奔騰著許多本該遺忘瞭的往事——
陳玉婷高中的時候,喂養過小區裡一條叫小黑的流浪狗。小黑是標準的中華田園犬,跑得快、眼神精明,爪子還是四個白手套。
陳玉婷每天放學瞭以後,會帶幾根火腿腸或者在學校裡省下的面包給它,小黑也投桃報李,時常隔著幾條馬路來學校門口接她。
小黑/幫她趕跑過想要對她動手動腳的高年級混混,也陪伴她走過無數次沒有路燈的夜路。可是小黑死在瞭那一年冬天裡。
陳玉婷是在小區裡頭的垃圾桶發現它,小黑被人刻意弄折瞭兩條腿,狗尾巴也被人剪斷,死相可怖。
那是第一次,陳玉婷知道,原來人心惡毒的地方除瞭滿腹色欲以外,還在於他們無緣無故地卑劣殘忍。
紀明意眉心緊蹙,她神色安靜地說:“不是。”
“一條性命,不能隨便用畜生來指替。”紀明意說。“何況,這世界上,有很多人比畜生不如。”她不鹹不淡地道。
“我剛才是想說。其二,畢竟是我們府上的傢事,已經波及瞭你,如果再鬧大瞭,多少會對名聲有損,所以這件事情,大概率會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紀明意心平氣和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