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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 咎书 1040 字 2024-12-20

“該道歉。”陸慎一面說,一面看向陸承,他好為人師地開口教導道,“承哥兒,此事是你的錯,的確該道歉。”

陸承的唇抿成一條線,青澀的少年固執地咬緊牙,不開口。

他沒有再喊出“我沒錯”這樣的話,既然做父親的都無法諒解他,他怎能奢求一向規矩為重的族長和護子心切的陸瑋諒解呢?

陸承隻能沉默著表達決心。

屋子裡安靜片刻後,陸紈淡淡道:“族叔要個道歉是應該的。子不教,父之過,待我換身衣裳跟族叔一起回府,當面和綺哥兒道歉。”

“不需要。”是陸承堅定的、硬邦邦的聲音。他低著頭,垂目看向自己的腳尖——小小的皂靴上沾瞭幾滴他挨瞭鐵鞭後,失控吐出的血。

陸承竭力收緊所有委屈和難過,用一種陌生的眼光看向陸紈,是對他說,也是對陸瑋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等我好瞭,我自己去,不需要任何人替。”

“好!”得到這個回答後,陸瑋總算滿意,他眼冒精光地說,“如此,我在府上恭候大駕。”

於是,這件事便以陸承挨瞭三鞭,陸紈父子賠陸瑋四十畝良田,陸承承諾向陸綺道歉作為結束。

等陸慎和陸瑋都走瞭以後,下人們扶著陸承回房,魏管傢則忙著急忙活地去請大夫。

隻陸紈獨自在書房裡靜立瞭良久。

大夫來瞭以後,見到陸承的傷勢也是觸目驚心。他說陸承的傷勢確實嚴重,但好在他年紀小,恢複能力強大,而且出於勤於鍛煉的緣故,從前打下的底子夠紮實。初步估計得臥床三個月,隻要耐心休養,以後應當不會留下病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