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隻好派人去請陸承回來。
讓承哥兒打這狗奴才出出氣也罷,魏管傢天真地想著。
陸承回來瞭。
他親眼見到展現在他面前的,阿黃油光水滑的皮毛。
他們殺瞭阿黃,甚至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沒有給阿黃留下!
陸承的瞳孔漆黑,雙唇有些發幹,他顫抖地伸出稚嫩白皙的手,輕輕摸瞭摸阿黃。
阿黃的毛發柔軟依舊,好像慣常趴在他腳邊時一樣,即便不說話,也泛著溫和沉靜的光澤。
光澤忽然在太陽光底下閃瞭一下,瞇瞭陸承的眼睛。
陸承倏地松開手,他跌跌撞撞跑到一邊,彎著腰幹嘔起來——他出門時沒用早膳,回來後又沒來得及用午膳,當然什麼都吐不出。
魏管傢心疼地過去摸著他的背,安慰說:“哭出來就好瞭,別傷瞭自己的身子。”
“人呢?”陸承抹瞭下眼睛,他仰頭,試圖用這樣的姿勢壓抑住胃裡難受的感覺。他死寂的眼珠一動不動,啞聲問。
魏管傢說:“關在瞭柴房裡。”
“帶我過去。”陸承道。
帶過去也好,魏管傢是經事的人,知道任何事情不能憋在心裡,容易傷身體。陸紈便是什麼都憋著,慣於自苦,傢裡有一個這樣的人就夠瞭。
承哥兒還小,發洩一通也就好瞭。反正隻是個傢奴,打壞瞭也沒什麼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