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陸綺撓瞭撓下巴,拊掌笑道,“有道理。”
說著,他又輕輕踹瞭硯臺一腳:“你小子不錯,挺精啊!”
硯臺混不在意地撣瞭撣被踢過的地方,奉承著說:“公子高興就成。”
阿黃是陸承養瞭七年的狗。
陸承三歲的時候,他跟著娘親一起在集市上,從一個小販那裡買來瞭阿黃。阿黃是一隻熊獅犬,那時才幾個月大,它懶懶趴在小販的攤子旁邊。
阿黃一身棕褐色的茂盛的皮毛,尤其是頭頂,一圈絨毛軟乎乎地,很像《漢紀·武帝紀三》裡曾經有過記載的獅子。
阿黃的四肢短小,肉爪子十分有力,每次出去跟著陸承跑馬,它都跑得很快。
阿黃其實長得很兇,也算不上好看,根本比不上西域那邊流傳過來的“波斯貓”和京裡盛行的“京巴犬”。買下它是因為陸承看到它趴在小販身邊時,琉璃般的眼珠子裡,透露出瞭一股孤冷又蔑視衆生的神態。
陸承沒什麼朋友,母親這幾年時常發病,一發起病來,會歇斯底裡地摔東西、會撕掉陸承寫的字帖,還不允許陸承去他父親和祖母那裡。
她說她隻剩他這個兒子可以依靠瞭,一邊哭,一邊摟著他讓他別走。
母親生病瞭,陸承知道,也知道這個病治不好。況且,母親本身就諱疾忌醫——她甚至不敢讓自己發瘋的樣子被父親看見。
她害怕父親知道之後,會幹脆休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