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有同窗叫他:“陸承,蹴鞠,去不去?”
陸承眼也沒擡,冷淡地說:“沒興趣。”
叫住他的也是一個陸傢子孫,名叫陸綺,其父陸瑋是夏州參軍,任從四品官。
陸綺向來看不慣陸承這恃才傲物的模樣,想他父親雖是個解元,但而今還是白身,自己的父親卻已經是從四品官。眼下陸傢最風光的陸三爺,也隻是個三品京官呢。
他陸承憑什麼敢這麼目中無人?
陸綺在陸傢族學裡頭歷來是被阿諛奉承的一個,早想殺殺陸承的傲氣瞭,他於是冷嘲熱諷道:“沒興趣還是不敢去?”
陸承抱著書本,一雙眼睛目如點漆,他淡淡地說:“蹴鞠是個什麼高雅的運動,也配我感興趣嗎。”
“你!”陸綺正是少年意氣的時候,果然瞬間被激怒,他道,“當今聖上喜好蹴鞠,就連京城裡的國子監也時常舉辦蹴鞠比賽。”
“你居然敢說不入流。”陸綺一手指著他鼻子斥道。
陸承隻輕輕一下便拂開瞭他的手,不甚在意地隨口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聖上喜歡,所以國子監裡人人吹捧,這難道是件很光榮的事情?”
“你也好意思拿來說。”陸承面不改色道,“聽說現任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海,便是因為蹴鞠踢得好,所以深得聖人器重。”
“你對蹴鞠如此熱衷,是也想學王海一樣當個閹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