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少年騎在馬上,雙手虛虛圈住紀明意的身子,他低聲問:“那個瓷瓶裡,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種蛇血。”紀明意脆生生地解釋說,“雲客來裡有一道從閩地流傳來的菜,叫做太史五蛇羹。你吃過沒有?”
陸承不愛這種冷冰冰的爬行動物,不管是它的皮還是它的肉還是它的血。
陸承說:“沒有。很好吃?”
“我也沒吃過,”誰知紀明意嬌俏地笑著說,“但它們的血可是好東西,可以止血化瘀、清熱腫痛、舒筋活血。”
陸承的臉色難看起來,他嘴唇翕動:“你特地過去,為瞭給他送良藥?”
“當然不是啦。”紀明意殷紅的唇角上揚,語調依然平和,隻是眼角眉梢散發出怨毒的氣息。
她嫣然地解釋說:“這些是要經過人工提煉以後才能達到的效果。像這種剛從蛇身上擠下來的蛇血,若貿然塗上去,隻會使人的皮膚加速腐臭潰爛。”
“很適合他用,不是嗎?”紀明意一雙杏眼炯炯有神,她滿臉無辜地問。
在見到馨兒身上那些被鞭打、被燒傷的疤痕之後。
紀明意差點起瞭一刀捅死曹文軒的心——她這輩子委實是被葛氏保護得太好,雖然投生在瞭更沒有人權的古代社會,但是葛氏治傢嚴明,紀傢的公子哥雖然有的囂張跋扈瞭點兒,卻沒有誰會做出這類不堪入目的事情。
紀明意真是很久沒有見過人性本惡的一面,也很久沒有想起過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醃臢往事兒瞭。
她並不怕這種惡毒的手段會嚇到背後的少年,即使他們相識時間很短,她也直覺少年肯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