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榮安伺候著紀明意取下鳳冠後,又額外去小廚房給她煮瞭份面條——骨頭湯雖然長身子,但是根本不頂飽。
搪塞瞭點兒吃食後,紀明意的氣力總算恢複好多,她又生出瞭想要沐浴更衣的想法,實是因為身上這件喜服香得熏人。
剛表露出丁點兒意思,她當即被太平和榮安死死拉住不放。
“使不得啊姑娘,”著急之下,太平把從前在紀傢叫的舊稱呼拿瞭出來,“姑爺尊重您,這才遣婢子來傳話,咱們既然明白瞭他的心意,也得尊重他啊。”
“您嫁進來本來就是填房繼室,膝下還有個少爺要伺候,”太平苦口婆心地說,“若是頭一日就恃寵生嬌,這往後日子可要難過瞭。咱們不能剛來就被別人抓到馬腳。”
榮安也在跟前幫腔,勸道:“夫人,太平姐姐說得對,您想想剛才那個銀杏,咱們還是耐心等著姑爺回來,再換衣裳吧。”
紀明意隻好欲罷不能地嘆道:“罷瞭罷瞭。”
“說到那位小少爺,你們今日有誰註意到他沒,長什麼樣,好不好相處?”紀明意托著腮,好奇發問。
太平與榮安對視眼,皆搖頭:“好像沒看到年紀相仿的少爺。”
太平低聲說:“不過,奴婢幫夫人暗中使人打探過,您不知道,這位小少爺可有名——”
她的話戛然而止,被外間的一聲“爺,您回來瞭”給打斷。
緊接著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這一次,真的是陸紈進來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