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敘和這般一想,心裡頭頗不是滋味。
可想想,蟬娘從兩年前進京尋親,便與蘇嶠相熟瞭, 不僅去淩雲社給他們做隨社大夫, 還跟蘇嶠等人一道蹴鞠,將他當時所在的飛鴻社一敗再敗, 交情自然非同一般。
再加上, 蘇嶠本身也本事,雖然年紀尚幼, 但也一舉便拿下瞭今年的探花之名,可謂有為, 若是明年再通過釋褐試, 被翰林院錄用, 前途亦不可估量。
更勿用說,阿爹向來對蘇嶠這個外甥頗為照顧, 若是蘇嶠登門求親, 阿爹八成會應允。
作為阿兄,應該樂見其成才是。
不過, 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見著蘇嶠想法子湊到自己這個阿妹跟前,他心裡頭總是不舒服。
下意識間,總會想起在劍南道,自己離開前,蟬娘那一次的反應。
當時,蟬娘表現出來的在意,明明是心悅自己的。
那時候他是將她當做小妹看待,自然不以為然。
將來認回阿爹後,她既被阿爹承認留在侯府,自然也是江府的大娘子,依舊是他的阿妹。
他這個做兄長的,照顧蟬娘,甚至為她擇一門好親事,也是職責所在。
但偏偏每每想到蟬娘要跟蘇嶠在一起,心裡頭卻總是不得勁兒。
不僅忽然就在意起之前蟬娘表露過心悅自己的事,甚至也會想,既然蟬娘並非自己親妹,若是蟬娘還傾慕自己,他也不是不可以嘗試著接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