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過是區區一名大夫罷瞭,還不是不得乖乖給自己解毒治病。
況且如今自己的性命也保住瞭,她還敢對他不測不成?
宮中這麼多太醫在,還有內侍鐵衛,見江叔珩一面,又如何?
所以當江叔珩坐在輪椅上,被林幼蟬推進寢宮時,韓甚躺在龍榻上,半點兒不懼,見著江叔珩孱弱的病容,甚至忍不住微微翹瞭翹嘴角。自從他上一次請江叔珩入宮,已經差不多兩個月不見,如今再見,這江叔珩果然是一臉命不久矣的表情,便不知道,他還能撐得瞭多久?
林幼蟬扶著江叔珩從輪椅上顫悠悠地下來,給韓甚躬身行禮。
“聖上!”
江叔珩看著韓甚,表情沒有憤怒,平和得讓韓甚亦覺得反常。
“江卿,多日不見,你身子可好?”
“謝聖上掛念,臣時刻謹記聖上對臣之厚望,自要多多憐惜自身,保住性命,為聖上效力的。”江叔珩說著,勉力支撐著身子,如此回稟。
韓甚聽江叔珩此言,正覺狐疑,那林幼蟬早在一邊請求:“聖上,我阿爹身子孱弱,可否讓阿爹回坐輪椅後,再與聖上作答?”
看在林幼蟬救瞭自己一命的份上,韓甚沒有多想,頷首點頭,“可。”
江叔珩裝著吃力的模樣窩回輪椅,再瞥韓甚一眼,垂首,“臣卻是未有料到有一日,聖上與臣,皆遭此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