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珩看著崔氏兩父子離開,心中一梗。
先前一直以為崔景明事隻老狐貍,現在看來,這崔奕之比起老狐貍,亦不遑多讓。
走崔氏的路子不通,那他隻能另外想想法子瞭。
而崔景明此時,亦與崔奕之離開侯府,坐在馬車上緩緩駛出文祈街。
“奕之,為何不拉攏江叔珩與我們一起起事?”崔景明想起方才推拒掉江叔珩主動示好之事,忍不住問崔奕之。
“如今江叔珩被韓甚逼上絕路,與他合作,無疑是最好的聯盟。”雖說江叔珩是孤臣,但他做孤臣,亦能屹立於朝堂上多年不倒,不說他本人的本事,其人脈以及暗下的資源,應是不少。
既他有主動投靠之意,拉攏過來,亦可以壯大崔氏的勢力。
“正是知曉瞭江叔珩被韓甚逼得走投無路,所以與他合作,更加要慎之又慎。”崔奕之道。
“此話何解?”崔景明糊塗瞭。
“陷入絕境的人,更容易陷入癲狂極端,若是江叔珩不過是假意應允與我們起事,那我們不就主動將把柄放到瞭他人手中?”崔奕之解釋。
“可之前江叔珩便已經與我們合作告倒瞭趙銘,如今又是韓甚喂毒與他奪他生機,他不跟我們崔氏合作對付韓甚,莫不是失心瘋不成?”有過先前成功的合作先例在,崔景明還是很願意相信江叔珩的。
“非也,阿爹,今時不同往日,先前我們與江叔珩一道對付趙銘,江叔珩並非如今日這般身陷囹圄,”崔奕之搖頭,“阿爹您說過,六爺與他中的奇毒,一個月內反複發作,一個月後沒有解藥,便會身死,是韓甚給他下的毒,我亦不懷疑這一點,我懷疑的是,如今還在一月內之期,若是韓甚對近日敗壞他仁義之名的事起疑,或者江叔珩為最終從韓甚手中取得解藥,於是便想假裝主動拉攏我們,揪住破綻,而後告與韓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