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說,僅僅如此,程橋沒有別的私心,他也不信。
江叔珩閉瞭閉眼,終於問出,“所以,四娘如今,是你娘子?”
“然也。”程橋坦然承認。
“程子淵,你厚顏無恥。”江叔珩心頭一痛,咬牙切齒。
“便是無恥,這些年來,卻也護住瞭四娘周全,我程子淵,於心無愧。”程橋臉色一白,而後泰然道,“另外,當時四娘來尋我,身邊帶著的兒郎,便是他,敘兒。”
江叔珩的視線,複又落到瞭程四郎身上。
“我想,事情說到這裡,江叔珩你並非愚笨之人,也知曉我帶敘兒來此的目的瞭吧?”
江叔珩隻覺得心中突突直跳,腦海裡跳出瞭程四郎一路跟著他回劍南道丁憂的回憶。
難怪他說遊學,非跟著自己回劍南道不可,難怪自己曾經有一瞬,覺得他眼熟,難怪他跟著自己祭祖,那般鄭重其事。
“他是?”是四娘與他的骨肉!
“沒錯,他是!”程橋點頭。
程四郎擡頭迎上江叔珩的泛紅的眸子,輕聲叫瞭一聲:“阿爹!”
江叔珩如聽天籟,兩行熱淚倏然流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