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安國侯府是京城中衆目聚焦的所在,在侯府出入的動靜都有人盯著,程大人要帶程四郎登門拜訪,自不能隨隨便便去的,幸而先前程四郎遊學時是去瞭劍南道,便以多謝安國侯曾在劍南道照拂過程四郎為理由,程大人父子帶著禮品,來到瞭德勝坊安國侯府門前。
一開始那門房盧大郎聽聞程氏父子來意,謝過兩人後,留下禮品,以主傢病危不適合見客想拒他們於門外的,但是程大人堅持:“憑你傢主子的性子,在京中怕也沒甚親朋故眷,我程橋亦算是與江大人同窗一場,你去親自問一問江大人,來的是我程橋,他見是不見?”
“程大人確實抱歉,我傢侯爺說過瞭,他病體虛弱,實在沒有精力待客,亦不願將晦氣傳與客人。”盧大郎君為難道。
程大人回頭看瞭默默抿著嘴角的程四郎,轉頭又道:“你與他說,我程橋看他江叔珩快要死瞭,大發善心,趁他死之前做件好事,若他還對當年那事兒念念不忘,我倒是能說一說那事兒的後續。”
“什麼事兒?”盧大郎君愣瞭。
“便是他在國子監進修時,芝麻大小,卻記恨過我的事兒,你便這般照直跟他說,他若是再說不見,那我們也不強求,馬上就走。”
盧大郎君猶豫瞭片刻,終究是點點頭,“那勞煩程大人程四公子稍後,奴去去就回。”
盧大郎君匆匆回去府上稟告去瞭,程大人擡頭瞥瞭一眼安國侯府的牌匾,冷哼一聲:“爬得再高,若是無命享受,亦是徒勞。”
程四郎面色沉重,不語。
不大一會兒,盧大郎君便又匆匆折返,“程大人,程四公子,侯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