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京城裡頭的大管事,似乎也在查這位薑朔的下落,這薑朔,是什麼來頭?讓江卿你這般放在心上?”
“此人,有才。”江叔珩強行冷靜下來。
“有才?這便是你急著回京救人,還要那般巧妙地從孤手上討得允可,去親自去刑部徹查流民一案,為薑朔開脫的藉口?”韓甚笑瞭,“江卿啊,這藉口,可不高明!”
而後又一凜:“便是薑朔有才,不為孤所用,便是廢材!”
“聖上!”
“不過,今日江卿之言,言之亦有理!孤既然要做明君,江卿叫我放人,孤,自然會放人。”韓甚道,“至於放人之後,他能活多久,就看他有沒有本事瞭。”而後睨睥瞭江叔珩一眼:“江卿,你亦是如此!你跟那薑朔如何,就看你們的各自造化瞭。”
“聖上?”江叔珩雖然不明白韓甚在說什麼,但心底已然知曉不妙。
“可惜,明日便是大朝會,江卿千裡迢迢歸來,卻未能還朝,與孤議政,實在可惜。”韓甚瞥瞭一眼那盞空碟清的案桌,面色矜傲得意,“來人,送江大人回府!”
江叔珩起身,木著身子跟著內侍往宮外走的時候,腦子緊張得一直在轉。
原來,自己這一路回京,意欲何為,韓甚竟早已知曉。
自己居然絲毫不察,實在太掉以輕心瞭。
可是,韓甚懷疑自己尋找薑朔的目的,又猜忌流民暴亂,是他與薑朔一起背後主使的,換做往常,韓甚定已龍顏大怒,可今日他為何不怒不恨?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莫非是,他已然有對策瞭?
忐忑不安回到安國侯府後,江叔珩喚來瞭江漁跟江道,驚疑地看著兩人,百般言語,卻始終無從談起,而後一咬牙。